“你觉得他们还会起飞吗?”我的声音比预想中更沙哑,在我跌入他旁边的软垫座位时说道。那个男人——三十出头,深金色头发,波浪般垂在额前——从书中抬起头来。一本薄薄的诗集,里尔克,我从眼角认出来了。

“老实说:不会。”他的笑容毫无歉意。“机长二十分钟前说我们在等放行。但法兰克福上空的天空看起来已经彻底决定了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小窗外。灰色的棉絮,浓密而不可穿透。雪,不停地下着,将世界裹进一层隔音的毯子里。“完美。”
“至少酒吧还有香槟,”他说着,指了指我手里的纸杯。“顺便说一句,我叫莱昂。”
“艾拉。”我们握了握手,他的手指干燥而温暖。他的手掌在我手上停留得略久了些,一股脉动在我们之间跳跃。
半小时后,一个金属般的声音穿透了低语声:LH 472 航班飞往巴塞罗那——取消。一阵集体的呻吟如波浪般滚过整个空间。我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我的假期在航站楼里以迫降开始了。
“你有酒店吗?”当我们并肩走向柜台时,莱昂问道。他的肩膀擦过我的,一个随意的承诺。
“没有。我以为今晚会在南方睡。”
“我有一间。双人房。汉莎航空把我安置在这儿。”他犹豫了一下,我感觉空气在我们之间变得浓稠。“够两个人住。”
我打量着他。没有婚戒。他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狡诈的迹象,在霓虹灯下像液态玻璃般闪烁。只有深处潜伏的一个无声的问题。“好吧,”我说。“但我警告你,我喝多了会打鼾。”
“那我们就不喝太多。”他的笑容是一个我无法抗拒的邀请。
班车穿过白色的夜晚载着我们。城市在我们下方闪烁,我们沿着高速公路滑行,一片灯海在风雪中模糊。到了酒店,他把一张房卡塞进我手里。“412房间。我去给我们弄点喝的。”他的手指在我掌心上多停留了一瞬,比必要的更久。
我独自站在电梯里,四壁是镜面玻璃。我的倒影看起来很疲惫,但眼睛是清醒的,因期待而幽暗。门打开,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沉没在地毯的昏暗之中。412号。房卡哔了一声,门锁咔哒作响。一个简单的房间:宽大的床,白色床单在床头灯的光线下如丝绸般蓬松,一张书桌,一台电视。暖气低沉地轰鸣着,将房间笼罩在舒适的温暖里。我把包扔到扶手椅上,走到窗边。法兰克福躺在那儿,像一个明亮的格子,雪下的一切都快要窒息。
当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两瓶啤酒,我转过身。他的目光扫过我,无声的探索。“谢谢。”我们碰杯。啤酒冰冷而苦涩,我咽下去,以消解喉咙里的干燥。
“干杯。”他坐到床边,床垫在他的重量下陷了下去。我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,双腿交叠。我们聊了一会儿——关于旅行,关于书,关于那份本应带他去巴塞罗那的工作。他是建筑师,设计支撑天空的桥梁。我是平面设计师,构思从未被建造的世界。话语的碎片轻快地飘飞,没有重量,但我感觉到紧张感在空气中积聚,像一根无形的线,将我们拉近。
某个时刻,我们沉默了。啤酒喝完了。雪轻轻敲打着窗户,均匀的滴答声,像第二颗心跳。他放下瓶子,站起身。朝我走来。停在我面前,近得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暖。“艾拉。”
“嗯?”我的心跳突然更响了,胸腔里一阵狂野的鼓点。
“我想操你。”不是疑问。是一个陈述,在寂静中回响。我的呼吸停滞了。这话击中了我胃部的深处,一道电流直射向我的双腿之间。
我点点头,嘴唇干燥。“好。来吧。”
他俯下身。他的嘴唇触碰我的——柔软,但带着索取,一种硬实的压力,立刻点燃了我。我尝到啤酒和某种甜味,一丝咸味,但首先是他的贪婪。我的手找到他的后颈,把他拉近,我依偎进他怀里。吻加深了,他的舌头探入我的嘴,一个狂野而索取的侵入,立刻让我湿润。我为他敞开,一声低吟从我嘴里逸出,消失在他口中。
他的手滑进我的头发,轻轻将我的头转向一侧,亲吻我的脖子。我仰起头,沉浸在这感觉中:他的嘴唇在我皮肤上,他温暖的呼吸,让一阵鸡皮疙瘩掠过我的肩膀。他在我耳下的一处吸吮,一阵炽热而电击般的刺痛窜过我的肩膀,滑入我的后颈,直抵我的乳头,它们在内衣布料下硬挺起来。
“来,”他低语,声音沙哑,把我拉起来。我们面对面站着,只有几厘米的距离,我们之间的空气因未驯服的欲望而噼啪作响。他解开我的衬衫,慢慢地,一颗扣子接一颗扣子,他的手指擦过我的胸口,我的皮肤在触碰下灼烧。当衬衫敞开时,他把它从我肩上推下。它落到地上,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我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站在他面前,他的目光扫过我,无声的抚摸,让我更加炽热。我的乳房饱满而沉重,乳头紧顶着薄薄的布料。
“美极了,”他轻声说,我感觉他的呼吸停滞了。他的手握住我的腰,把我拉向他,同时解开我的内衣,让它也落下。现在我到腰部以上赤裸着,我的乳房自由了,坚挺而深色的乳头硬挺着,渴望他的舌头。他凝视了片刻,然后俯身含住其中一颗。他的嘴唇包裹住我的乳头,舌头缓慢地绕着它打转,先是轻柔,然后更用力,吸吮着。一声呻吟从我喉咙深处逸出。“莱昂!”我的手埋进他的头发,把他更紧地压向我,他爱抚着我的乳房,直到它湿润而闪亮。然后他换到另一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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